年三十儿年初一

爷奶家农村,家里俩儿子,俩儿子又各有棵独苗。以前过年八口人,四合院里挺热闹,这几年拆迁,老家也搬到了楼上。农村讲究迷信,过年守岁,过了十二点要放鞭炮,烧黄粱元宝,供玉皇大帝诸神仙尊,驱灾求平安。我奶说,没了院子,过年都不是那味儿了。

大年三十儿,打中午起,手机就没离开过手,来来回回充了四五次电,拜年的微信一条接一条。春晚好不好看压根不知道,各种APP红包从8点多一直抢到近12点,好像钱包里也没多多少。

年初一,天还没亮就开始串门拜年。以前村子里谁家住哪抬脚就知道,现在住进了楼房,拜年还要打听才能找对门。万一敲错了门,说声过年好,也是挺热闹。村里族谱乱着呢,这些年也回老家的少,就怕叫错了辈分。

二爷爷家住山上,有几亩大棚,瓜果蔬菜樱桃啥啥都有,几亩水池,养的鱼,湖边还有大鹅。山上散养着几头羊,有时候跑头羊,天一黑自己就回来了。院外还有十几只鸡,我也分不清公的多还是母的多。门前拴着只藏獒,肥大的耳朵,眼睛是红色的,家里还有两只小奶狗。

二爷爷家所有的一切,对于出生在楼宇间的5岁大的妹妹是新鲜的。她会不顾及新衣服,跪在土地上抚摸小奶狗。站在我旁边看我打弹弓,跑到大棚里看蔬菜,然后跑出来告诉我好热。她说她喜欢过年。

我喜欢电影,所以很多朋友看电影总会叫着我。有朋友约我去看贺岁档,我却突然觉得贺岁档没有老人们的故事更能打动我。

老人们的故事,其实很俗,而且我们在各种书籍视频里,对那个年代也多少都有了解,但老人们口中的生活细节,是我们意想不到的。

爷爷是名初中老师,后来瘫痪在床有近二十年了,都说那个年代穷,吃不饱饭。爷爷年轻的时候,为了养活两个儿子,真得吃些杂东西,咽不下去就用水冲。父亲上学那会儿,吃不起菜,一年到头都是煎饼跟咸菜,偶尔馋了,花几毛钱打半份白菜,就算的上是大餐了。也是父亲读了书,才从村里走了出来,日子也才慢慢过成今天的样子。

 

我写文字时常自己会心里矛盾,就像现在,我本想呻吟这年味儿,现在读起来又像在描述过年带给我的美好。颇为杂乱,没头没尾,但求谅解。

可不可以告诉我,你在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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