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注“说话”和“说法”的文学

关注“说话”和“说法”的文学——从刘震云小说看一种文学新潮
湖北 樊星

《手机》

我们的生活中,充满着张口就来的谎言与言不及义的废话。

刘的小说《手机》就是因谎言而起的故事,这部小说烘托出一个严肃的主题:现在社会撒谎成风。

对于谎言,分为“无伤大雅”的谎言与“居心叵测”的谎言。生活中“无伤大雅”的谎言可以是社会正常运转的润滑剂,而“居心叵测”的谎言则会导致伤天害理的骗局。对于“居心叵测”的谎言我们必须保持高度警惕,尤其是在形形色色骗局层出不穷的今天。

小说中的谎言就是为了唤回“诚信为本”“撒谎可耻”“老实人不吃亏”“狡诈者寸步难行”的良好社会风气。

《一句顶一万句》

经过“文革”的人都知道,“一句顶一万句”是林彪推崇毛泽东的名言。用这样一句话作为描写故乡人心中无限苦闷的小说的书名,颇有讽刺的意味。

《一句顶一万句》 中那些鸡毛蒜皮的“话”常常成为惹事之端,是作家对于国人生存状态的悲悯所在。

刘在《南方周末》采访中指出:大部分的知道分子只不过是“知道分子”,“知识分子”是对这个世界有新的发现。

中国的很多作家,只要一写到中国农村,主要写的就是他们的愚昧和无知,采取的是一种俯视的态度。

大家看过街头的暴力乞讨者,乞讨者是把匕首扎到自己身上,而他们则是把刀子插到别人的身上。

像刘这样采取反智态度的作家还有张承志、阿城、王朔等人。

《一句》中牧师老詹心怀基督、虔诚助人,不仅没有底层人的烦恼,而且一直在积极传教中播撒着信仰的火种,虽然最后他的努力所获廖廖。

这其实也是作家写出了国人与宗教的无缘。

刘和鲁迅都在写“国民性”,但他们之间也有不同,鲁迅对于麻木的国民,是“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”,而刘的态度则是带有宗教情感的悲悯。

两个人的心离得远,对于同样一句话,就有不同的理解,你认为是好话 ,可能到他那里就不一定是好话了。

好话与假话、好话与坏话之间并没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
刘从说的角度切入,发现和批判了中国文化的一个症结:语言的含混、歧义导致了心灵的隔膜、苦闷。而这种发现又与当代哲学聚焦的“说与不说”的矛盾非常吻合。

“绕”是一种河南味

《一句》中充满了“河南味儿”,刘认为河南人性格中最重要的是以幽默的态度对待世界。

《一句》中老杨和老马的关系就写得很绕,本不该成为朋友的却成为了朋友,好像是朋友其实又只是表面上的朋友。

绕,道出了人心的沟沟坎坎、眼光的高高低低、感觉的别别扭扭、关系的疙疙瘩瘩。在这样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中,缺少的恰恰是淳朴与坦诚。

河南人若说保守,吹起牛皮比谁都厉害;若说落后,曾放出不少全国瞩目的“卫星”;若说狭隘,有许多商品远销海外;若说愚昧,曾出现过众多文化名流;若说中庸,时常有冒尖的人物和事件,然而经济文化却都比较落后……

有人曾说“一部河南史,就是半部中国史”,河南文化的许多问题其实也是中国文化的普遍问题。

中国作家素来注重在作品中运用方言,去表达地域文化的别致风韵。

在中国各地的方言中,有三种方言已产生了不少的文学。一是北京话,二是苏州话(吴语),三是广州话(粤语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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